週五簡直是極度崩潰的一天。
整整12個小時。不知道吐了多少次。
幾乎就要坐在浴室裡抱著馬桶睡著。

照片是在中午趁午餐休息時間帶我去辦公室對面的小診所看病的同事們都去吃飯了之後
一個人躺在黑黢黢的房間裡掛著不知名的藥水就著門縫的一絲光線拍的。位置是我肥碩的右胳膊。
拔針頭的時候一位中年阿媽護士拿來一大摞濕棉片,完全沒有摁壓止血這件事地倏地一下抽了针头。
同事們吃飯未歸,和大夫雞同鴨講溝通 未遂,其實我也不過就是想知道她到底有沒有給我打止吐針。
開了止吐藥一路回到家已然天旋地轉。坚持着在便利店里拎了一袋大米回家打算煮粥。
可還是各種反胃,吐了幾個來回后我决定給同事打電話報告,表明需要再去醫院一趟。
電話還沒來得及掛斷我已經扶著馬桶又是一陣乱吐。
彼時上午不在辦公室的領導已經知道我的情況,聽說我沒有好轉,當機立斷決定來接我去大醫院看急診。
於是我一臉蠟黃倉惶套上羽絨服被事務所的專車送到醫院。
頭一回見識到跟韓劇般的急診室的摄影狂本尊也已經沒有力氣再拍照。
一進門就被護士查血驗耳溫,手背上被重重拍了一張帶著號碼的貼紙。
走到指定號碼的病床上,立刻體力不支歪斜斜躺倒。
緊接著來了一位年輕的短髮女大夫,英文也很順溜,問了我一遍中午已經回答過的問題。
一直眉頭深鎖,過不一會兒便叫護士來給我抽血打針,語言溝通不良的情況下,我選擇了在左手背上注射,
但!悲劇的是打針之前要先抽血檢查,於是我活生生眼看著一枚比縫被子的針還粗的針頭紮進了左手背的血管里
緩慢地一抽抽地吸走了我足足一大管血,心疼的我都还来不及顧上其他身體部位的感受,
一大瓶生理鹽水就瞬间一點一滴地挂了起來,
再然後我就被要求去做了各種全套全方位檢查,驗尿,拍X光,拍CT 。。。
換上了病號服吊腳藍白條睡褲露出襪頭蓬頭垢面的我應該已經完全無任何尊嚴和形象可言了。
检查结果需要一个小时才出,领导让同行的同事去吃饭,我已经没有力气和她交谈。
百般无奈地又重新躺回床上,期间护士还往输液管里加了两管止吐止痛针。
隔壁病床相继来了一个婴儿和一个老人,从不断起伏的帘子后面传来凄厉的哭喊和咳嗽声。
让我紧紧贴在硬板床的背如负针毡,痛苦万分,要不是针管太粗,真想拔了就跑。
漫长的等待之后来了一位面目清秀的男大夫。
这位英文不太好的大夫冲着我和领导啰啰嗦嗦说了一大堆例如检查结果并无大碍,
但因为我还是感觉很不舒服所以建议我继续打针留下来观察一段时间之类的废话。
领导看我痛苦得脸都歪了主动提出是否能给我开些惯常用的消炎药,回家吃药休息慢慢康复就好。
大夫不同意,同事回来用韩文又沟通了一阵也毫无效果,我已经浑身难受不知道该怎么摆弄自己才好。
领导断然决定付钱拿药走人。我无言猛点头表示同意。
一位抹着油头的年轻小混混模样的男护工拿着一大摞湿棉片走来拔针头。
我的内心再度崩溃,这尼玛又没有按压,针孔得大成怎样啊!!!
用尽吃奶的力气强力按压了15分钟都没能止住血,棉片已经快被浸透了。。。
回家路上我又恶心想吐,但一直强忍着哆哆嗦嗦地上了楼,
麻利送走了同事,又在床上抱着被子翻来覆去一阵之后,我还是决定寻找我至亲的马桶君。
没成想这一吐竟然把该吐的都吐完了…..
浑身轻松快意人生的本人决定继续睡,还记得定了闹钟起来吃药….
就这样熬过了一天一夜。第二天早上起来已经觉得饥肠辘辘前胸贴后背了。
于是鼓励自己洗米煮粥。烧水吃药。这才敢给妈妈带电话报告病情。
回想起在英国的时候也这样翻来倒去地因为胃疼去过两次医院
就真是觉得自己确实好了伤疤忘了疼,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没见所谓成长,可真是相当之欠揍。。。